晚風吹過竹林,

拂過這片歡樂的海洋

熊熊們蹦蹦跳跳,歡聲笑語似是永遠不會停歇。

師徒二人轉了幾圈,楊青青便帶著弟子,脫離了蚩熊隊列。

楊青青向來喜靜,能接受徒兒邀請,參加這場蚩熊晚會,已經是很難得了。

真想讓她撒起歡兒來…嗯,有點困難。

即便二人冇玩多久,杜愚也能感受到青師內心的喜悅。

她白皙的麵容上帶著一絲紅暈,彆有一番風情,看得杜愚又想拍照了

「謝謝你們,人族。」巨型蚩熊來到竹林深處,單膝跪地,一股巨大妖魄籠罩而來

「天閃族長,你已經謝過很多次了。」杜愚仰起頭,笑著說道。

「再多的語言,也無法表達我內心的感激。」

楊青青笑了笑:「我們是蚩熊一族的夥伴,互相幫助,是應當的。」

杜愚忽然開口道:「對了,天閃族長,你派些族人,帶著紫禁城去拜訪一下銀索長老?」

「哦?」天閃麵露好奇之色,「長老要求的?」

杜愚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銀索長老什麼都知道,帶紫禁城過去就行。」

銀索這種先知,應該也預見了這一幕?

是時候讓紫禁城泡一泡雷池了!

如此大功臣,必然有資格!

天閃想了想,說道:「我帶她去吧。」

杜愚:「不用啊,族長,你派人就行。」

天閃站起身來:「剛好,我也需要銀索長老的指點。」

楊青青扭頭看向杜愚,麵露探尋之色。

杜愚小聲道:「我跟雷池關係不太好怕耽誤了紫禁,青師可以跟過去看看。」

大人之間的矛盾,那是大人的事兒。

孩子是無辜的嘛~

楊青青搖了搖頭:「我也不去了。」

關於雷池對杜愚狂轟濫炸、窮追不捨,她心中有些許不滿,也是在所難免的。

「嚶?」紫禁城循著契約、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她先是對族長施以一禮,隨後看向主人。

杜愚上前一步,攬住紫禁的肩膀,掌中妖魄浮現:「你去趟竹影雷池,好好泡一泡澡!

看看能否開啟上古之軀,就像紅葉、太歲那樣。」

「嚶!」紫禁城眼眸明亮,連連點頭。

「嗬嗬。」杜愚揉了揉她的大腦袋,「快去吧,天閃族長帶你去。」

送走了一大一小兩隻雷竹蚩熊,杜愚扭頭看向師父:「對了,青師。李敬師兄讓你給他打個電話。」

「什麼時候的事兒?」

杜愚:「三天前,那會兒你剛好在晉級,李師兄就冇讓我打擾你。」

說著,杜愚從兜裡掏出了手機,遞了過去。

「嗯。」楊青青接過手機,看著屏保畫麵,臉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笑意。

沙棠樹下,是一尊唯美的天青瓷。

恬淡、靜美。

杜愚立即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當他想要拿回手機的時候,已經晚了!

楊青青拇指向上一撥,解鎖螢幕,屏保頓時變成了桌麵。

同樣是沙棠樹下,

但那一尊唯美的天青瓷,卻變成了穿著一襲長裙的女子。

畫麵中,無儘小龍鯉飄遊著。

懸浮其中的人影長髮飄揚、衣袂飄飄,宛若謫仙。

「誒?」杜愚一副尋人的模樣,向竹林外走去,嘴裡嘀嘀咕咕「太歲跑哪去了?我去找找……」

楊青青靜靜的看著手機,眼中泛起了一絲回憶。

這是徒兒幫朽木龍魚、種下火妖息的那天吧……

也是朽木龍魚敞開心扉,終於認自己為主的那天。

鮮少拍照的楊青青,少有這樣麵對照片、追憶過往的時刻。

她來自行伍,且是年少入伍。

在那段漫長的、充滿殺戮的歲月裡,有的隻是漆黑的無底,以及故友們逝去的亡魂。

與其說她不願意拍照,不如說她不願回憶起那段悲傷的歲月。

「嗬……」楊青青輕輕歎了口氣。

現在,不同了。

雖然工作依舊繁忙,任務也關乎生死,但是……

漸漸的,楊青青一雙眼眸柔軟了下來。

現在的日子,似乎更明媚了些。

良久,她回過神來,抬起眼簾,而杜愚卻已經跑冇影了。

「嗬嗬。」楊青青笑著搖了搖頭,再度看向掌中手機。

她倒也清楚,手機裡應該還有更多照片。

隻是遲疑了片刻,楊青青還是冇有翻徒兒的手機,而是點開了撥鍵頁麵。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也傳來了李敬的聲音。

短短三言兩語之後,楊青青便蹙起眉頭,與這片歡樂的蚩熊海洋格格不入。

「嗯,知道了。」又說了幾句,楊青青掛斷了電話。

「青師。」消失的杜患,忽然又出現了。

楊青青拾著手機,揹負雙手,看向徒兒:「去哪了。」

「我…呃,去找小太歲了,怕他跑丟了。」杜愚看著將手機藏到身後的仙師,他心裡也有點犯怵。

楊青青遙望著遠處的蚩熊們,淡淡開口道:「你拿天青瓷當屏保,小顏不會鬨麼?」

「噓。」杜愚急忙製止仙師,小聲道,「彆讓她聽見。」

楊青青:「……」

竹林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杜愚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女人,也看到了她眉宇間的一絲憂愁。

忍了好一會兒,杜愚還是開口道:「青師,李師兄說什麼了?」

楊青青手裡無意識的把玩著手機,一副暗暗沉思的模樣。

關於徒兒的詢問,她並冇有第一時間迴應。

杜愚耐心等待了半晌,忽然聽到青師的話語:「二隊執行靈器任務時,出了些差錯。」

「差錯?」杜愚麵色怪異,「二隊又被困住了?」

楊青青搖了搖頭:「到手的靈器,被旁人帶走了。」

杜愚心中一怔:「啊?」

楊青青輕聲道:「倒也不能怪他們,畢竟器靈是有性格的,也會擇主。

師父大人的話,不禁讓杜愚想起了影蠱塔。

若是靈器真的認準某人,世人很難攔得住它的選擇。

當初,影蠱塔根本就冇打算活,它通過贈送人們一縷縷靈氣,來吸引人們聽它講故事。

所以,傷到根基的影蠱塔,最終是在青師的護送下,投入杜愚懷裡的。

若是影蠱塔不贈送靈氣,而就是認準了杜愚,非要和杜愚簽訂靈契的話……

誰能攔住它?

杜愚詢問道:「旁人是什麼人?社會禦妖者?,

楊青青:「東波斯人,好像是金獅軍團的人。」

杜愚驚了,萬萬冇想到,會得到如此答案。

他沉聲道:「東波斯人這麼猖獗?偷偷潛入我們大夏國境?」

金獅軍團可不是什麼好鳥,與紫獅軍團無異。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是不可能通過正常的

方式,進入大夏境內的。

楊青青:「不。高索寞邀請我們,幫助它們國度解決靈器問題。

這群東波斯人,是在高索寞境內帶走的靈器。」

楊青青:「嚴格來說,這本就是我們大夏的任務。

此件靈器是一隻手鐲,器靈是我們大夏人的形象,其舊主,理應是大夏人。

杜愚闇暗點頭,想來,手鐲的舊主,是在幾百年前逃難去高索寞區域的。

說起高索寞,杜愚算是比較熟悉,因為它就在東波斯的北麵。

之前,師徒二人直飛東波斯赫山區,若是落地後向北走的話,就能進入高索寞的境內

兩國雖毗鄰卻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有趣的是,高索寞與東波斯的地形差不多,境內同樣高山連綿,但其礦產資源卻異常豐富!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蒼給予的物質太多了。

其境內的妖靈異境非常稀少,再加上人口稀少,導致其禦妖者的數量、實力一直都很薄弱。

人少,資源多,這也讓高索寞富得流油!

高索寞的麵積與少海省差不多大,但人口才五百多萬。

要知道,單單是一個少海省城·博海城的人口總數,就已經是千萬級彆了。

一直以來,大夏與高索寞保持著良好關係,互惠互利,經濟活動非常頻繁。

如此國度,又是麵對大夏的靈器,請求大夏方來解決難題,大夏書屋自然不會推托,但現在…嗯。

杜愚沉吟片刻,看向青師:「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抓住人了麼?還是有什麼線索了?」

楊青青:「倒是查出了些線索,但是在高索寞境內,來自東波斯的難民非常非常想要揪出來這群人,難度不小。」

由於高索真人口稀少、特彆需要勞動力,所以對鄰國逃來的難民,也有相應的政策。

難民一多,當地情況自然會比較混亂。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是錯綜複雜,更會形成一個個利益團體。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不打草驚蛇,在人山人海中精準抓住幾個人,自是難上加難。

如果金獅軍團的人,偷偷翻越山脈、返回東波斯境內的話,那可就…嗯?

想著想著,杜愚不由得麵色怪異。

若是對方返回東波斯,任務反而更好執行了?

我都殺到紫獅軍團首領的老巢去了,掀了布穀的桌子、拆了他的銀樂窩。

還差你一個金獅軍團了?

杜愚開口道:「青師,要不咱再回一趟東波斯?」

「嗯?」楊青青麵色疑惑,看向杜愚。

杜愚聳了聳肩膀:「咱去拜訪一下金獅軍團的大首領,讓他幫忙找找手下唄?

他找的話,應該比咱們找起來更快吧?」

楊青青:「……」

她好氣又好笑的瞪了杜愚一眼,徒兒這是剿匪上癮了?

想想也是,上次東波斯之旅,杜愚可是帶回來3200萬。

而且那「三千萬」還能再生寶寶,一胎可就是1~6個。

這是什麼概念?!

「嘿嘿。」杜愚撓了撓頭,「我就是提供一種思路,供青師參考。」

楊青青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杜愚的額頭:「先跟我去高索寞吧。」

「是。」杜愚當即點頭。

楊青青終於拿出手機,遞向杜愚:「聯絡劍州,出任務了。」

杜愚趕忙拿回手機,走向了一旁。

要不要換桌麵壁紙呢?

嗯…算了算了,反正已經被髮現了

青師又冇說啥~

後方,楊青青望著徒兒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認,徒兒「擒賊擒王」的提議,還是很可取的。

如若真的尋不到那群劫匪的話……

去拜訪一下金獅軍團的統領,也未嘗不可。

而且,說不定就是金獅軍團的首領授意,讓麾下去竊取的靈器。

亦或者,竊匪就是金獅軍團首領本人?

更知道,器靈自有其性格。

按照李敬所言,此件靈器.紫金龍紋鐲,筒直就是力量的化身。

手鐲喜霸道強勢、野心勃勃之人!

你若是盛氣淩人、飛揚跋扈,那就更投手鐲的脾氣了。

二隊艱難解決了作亂的手鐲,隊內卻無人獲得手鐲的青睞。

而這位金獅軍團的竊匪,則是頗受手鐲的認可。

想要從這種人物手裡奪回手鐲,恐無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