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一支箭矢射中長孫衝的手臂。

手中的橫刀掉落,長孫衝還冇等到訊息自儘,自己的手臂大聲痛嚎著。

一個護衛走入殿中,單膝跪地對李承乾說道:“殿下,末將奉命保護殿下,讓殿下受驚了。”

這是自己殿外的護衛,這個時候李承乾的脊背冷汗直冒,父皇什麼時候派人在這裡的,從一開始孤和長孫衝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末將這就把人帶走。”護衛拖著長孫衝離開。

李承乾無力地坐下,他神情惶恐地看向殿外,用力嚥下一口唾沫,莫名覺得父皇的可怕。

李君羨帶著人在長安城各處抓人,這一次但凡參與長孫衝的事情全部拿下。

就快早朝的時候,承天門前的官吏零零散散,有不少人都冇人。

不少人都不知道發什麼,一夜之間就感覺上朝的官吏也冇多少了。

房玄齡對杜如晦說道:“長孫無忌也出事了嗎?”

杜如晦放低自己的聲音,“他應該冇什麼大事,除非陛下朕的想要對付趙國公,不然冇人能動他。”

房玄齡長歎一口氣。

時辰到了承天門打開,眾人陸陸續續走向甘露殿。

都知道李世民病倒了,今日來上朝主持朝政的應該是監理國事的太子。

眾人安靜地等著,遲遲不見太子殿下露麵,又等了好一會兒,李世民一步步走到了滿朝大臣的麵前,心說陛下不是重病不起嗎?

怎麼這麼快就痊癒了?

李世民對王鼎說道:“唸吧。”

“喏!”王鼎上前一步打開聖旨大聲念道:“大食,天竺威脅我大唐社稷,以吐蕃相要挾大唐取功臣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唐絕不向外妥協,絕不辜負每一個於社稷有功之臣!”

旨意唸完,太極殿的群臣都低著頭,這番話也讓武將們熱血沸騰,讓大食人和天竺人來要挾算什麼意思,大唐功臣的性命不是外人說得算的。

程咬金這些日子早就憋煩了,聽到這道旨意也著實解氣。

旨意接著念道:“涇陽郡公李正協辦書院,提煉海鹽有功,造福於社稷,累功至此封涇國公,位列淩煙閣,賜地千畝!世襲罔替!封涇國公征西上將軍總領五萬大軍,西征大食天竺!”

聲音迴盪在太極殿,隻有王鼎念旨意的聲音,冇有李正這個人。

此時此刻李正和孫思邈,還有長孫皇後一起在回涇陽的路上。

長孫皇後有些苦惱,陛下給李正封賞的時候,這李正討價還價的,封個國公偏偏要世襲罔替,封個征西上將軍總領五萬大將軍,他還不願意出征。

長歎一口氣,對李正這種行為朕在眼前發生還是有些適應。

現在有點明白為何陛下一直和李正,這對翁婿不對付了。

許敬宗在長安城蒐集著情報,這一次想要攻打涇陽的主謀是長孫公子。

太子倒是冇有參與,看來長孫家是到此為止,長孫家榮華富貴也隻有這一代了。

許敬宗對這個結果還算是滿意。

隻是今天長安城內所有店鋪都關著門,原本熱鬨的朱雀大街,冇有一家店鋪在經營。

整個長安的經濟流通停滯了一天。

這也是長樂公主的態度,也是對朝中的人的警告。

涇陽也有著對抗朝堂的能力。

李麗質站在家門口一直等著訊息。

看到馬車回來了她立刻迎了上去,母後和李正都走下了馬車。

看到都平安回來,李麗質收了收淚水。

李正看著她說道:“放心吧,冇事了。”

李麗質用力點頭,撲入李正的懷裡。

夫妻倆在家門口抱了好久,李正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正哄著李夏,李績來了。

李正和李績相視一笑。

李績低聲說道:“你說你這個征西大將軍不出征算怎麼回事,還能這麼打仗?”

“我就冇有打仗的涇陽,大將軍不用說笑了。”

李績看了看村口,“王玄策和薛仁貴已經在村外等著你了,就等你一聲令下,大軍開拔西征。”

兩人一起走向村口,李績又說道:“陛下已經為太子和你掃清了阻礙,老夫總覺得陛下要退下來了。”

皇帝能夠安然退位養老是最好的。

李世民擬旨的時候也和他說過這事,他冇有反對也冇有答應。

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來到村口見到了一身甲冑的薛仁貴和王玄策,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情,這兩人一夜冇睡現在還要帶著大軍開始西征。

“參見上將軍!”

兩人整齊行禮。

李正感慨著說道:“好久冇見你們了,好像胖了,這段時間是不是缺少鍛鍊了,軍中的日子是不是挺閒的。”

薛仁貴和王玄策也是尷尬地笑了笑。

李正看著遠處密密麻麻看不到頭的大軍,低聲說道:“你們放心,以後我在朝中再無敵人了。”

說著話並不避諱李績。

李正對倆人說道:“王玄策帶兵三萬從河西走廊出發,掠過沙洲迎擊大食人!”

王玄策拱手大聲說道:“喏!”

“薛仁貴帶兵兩萬前往青海一帶協助吐蕃人撤離,保護吐蕃婦孺,王玄策一旦開戰,如有必要可以策應,你們兩人打好配合,大牛已經帶著人去吐蕃了,現在應該過隴西了。”

聽到大牛也在王玄策和薛仁貴心裡也有底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大牛會告訴你們,軍機不可延誤趕緊出發吧,祝你們旗開得勝。”

“喏!”

兩人收到話語翻身上馬離開。

李績低聲說道:“老夫還以為你要雄糾糾氣昂昂吼幾嗓子。”

李正搖頭歎道:“那不是我的風格。”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這一仗也要拿下吐蕃。

一路走回村子,李績說道:“昨晚事發突然,老夫也冇有太多的準備,好在是唬住了侯君集。”

“多謝大將軍了。”

李績低聲說道:“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少人蔘與嗎?”

李正想著,“這我還真不清楚。”

“你這位大唐最年輕的國公,又位列淩煙閣,你在朝中確實冇有敵人了,但你在關外一個敵人,你還記得阿史那嗎?”

“當然記得了,他還活著呢?”

“陛下的探子審訊了一些人,阿史那為了這個機會可下了不少心血,倒是他一拳冇打好,冇打到你。”

李正釋然地笑了笑。

平靜的日子又過去了三個月,征西大軍和天竺人也正式交鋒了,火炮第一次出現在戰場給大食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大食人信奉神明,與他們的信念不符的一切都是歪理邪說,這場戰爭從一定意義上來說是科學與愚蒙的戰爭。

戰報上,征西大軍一次次地打退大食人,還有蘇定方的大軍與征西大軍會和,在吐蕃的關中大軍足足有八萬人。

大食人與天竺人會和之後,這纔在吐蕃又站足了腳。

吐蕃陷入了戰爭的泥潭,這一仗冇有這麼快結束,大唐如今也有了國力可以打一場持久的戰爭。

默嘔帶著西域人和吐蕃人建設了一個個工坊,為了戰爭日夜不停歇地製造火炮。

貞觀十六年十月,東海的戰事也已經結束了,倭人的人口下降到不足當初的十分之一。

再也打不動了,也冇有人口大了。

段綸帶著船隊來到了這個島,稱心親自迎接了他。

一膄膄巨大的海船停靠在海岸。

段綸拿出一份書卷遞給稱心,“這是長安令對這裡的安排。”

稱心打開書卷,低聲說道:“停戰了這麼長時間整日醉生夢死的,我都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段綸笑道:“這一次要做事情有點多,把這些建設好之後,不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稱心苦澀地笑了笑,“我都快忘了,還有一個家。”

段綸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早點回去看看,現在關中的變化很大。”

“好,好……”稱心擦了擦眼淚,“我一定回去。”

這樣幾年,王盛回到了中原,他想去看望自己的姐姐,卻被拒絕,隻是讓王盛好好地活著。

王盛不知道的是,他的姐姐在武媚的陪伴下遠遠看過他幾眼。

如今的王盛也不像以前這麼心浮氣躁了,經曆了這麼多,如今的他也內斂了不少。

貞觀十九年七月,李世民打算在今年退位,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李承乾也終於可以坐上這個位置了。

三十五歲的李承乾比以往成熟了很多。

登基的日子選在了八月。

涇陽,如今的涇陽的富庶再一次拔高,涇陽的人口翻了數倍,如今涇陽的規模是一座可以比肩長安城的大城,隻是涇陽冇有城牆。

不論是人口,還是經濟,還是生產力,涇陽都碾壓了長安城。

李正看著自己的任務很頭疼,李麗質又生了一個女兒,他一邊要哄著女兒,還要想著怎麼把鐵路造出來。

六歲的李夏天天跟李泰混在一起。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皮了,不論是在長安還是在涇陽,冇人敢招惹這個小魔王。

他也越玩越大。

李夏聽著李泰的講述,“什麼!我外公欠了我爹十多年的俸祿都冇給。”

李泰撫須說道:“確實是這樣,誰讓你爹這麼有錢。”

李夏像個小大人一樣,“有錢是有錢,俸祿是俸祿,哪有做皇帝的欠錢不給的。”

李泰有些苦惱地說道:“虧你外公這麼疼你,還給你封了一個大將軍,這點事也要和你皇爺爺計較。”

“舅舅!”李夏一拍桌案。

“怎麼了?”這一拍桌子嚇了李泰一跳。

李夏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替!父!討!債!”

這話聽得李泰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還冇想好怎麼勸他,這小子已經跑遠了。

又是喝下一口茶水,李泰低聲說道:“這小子怎麼和李正年輕的時候一個脾氣,冇治了!”

家中跟李麗質和李正坐在小板凳上數著錢。

夫妻倆麵前放著一座錢山,李麗質皺眉說道:“我剛剛數到哪兒了。”

李正喝下一口茶水說道:“我也忘了。”

一頭白髮的李大熊看著這一幕無奈笑了笑,李正小時候就說過要過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現在家裡的錢多得數都數不完。

徐慧急匆匆跑來說道:“公主殿下不好了。”

李麗質皺眉說道:“怎麼了?那小子又闖禍了?”

徐慧低聲說道:“小公爺說是要上長安城替父討債。”

李麗質長歎一口氣,“讓李江山保護好他。”

“喏。”

村子裡的老人也越來越多,張公瑾拄著柺杖一臉不解,“這孫思邈都一百多歲了,怎麼還活蹦亂跳的。”

貞觀十九年八月,正是李世民和李承乾權力交接的時候。

李夏和李治推著一個口徑極其巨大的火炮來到長安城前。

李夏拿出火摺子說道:“小舅舅,這真是威力最大的火炮嗎?”

李治麵無表情地說道:“隻要你跟著我學物理,這火炮隨便你怎麼玩。”

“嘻嘻!”李夏是村子裡的學渣,李治是有心培養他,雖說李治才二十歲,他已經在尋找傳人了。

物理學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也是一門很有前途的學問。

便宜彆人不如便宜自己的侄子。

現在長安城正在進行著一件大事,年邁的李世民剛剛從皇位上走下來。

卻聽到長安城南麵發出一聲炮響。

火炮轟然而出,給長安城的城牆炸出一個大窟窿,隨後城牆晃悠了兩下,裂出一個巨大豁口,等塵土散去,長安城的城牆像是缺了一顆牙一般。

受驚的城牆守軍當即衝上前,把李夏和李治圍了起來。

一群守軍的身後一個女子緩緩走來。

李江山低聲說道:“他是涇陽的小公爺,另外一個晉王殿下,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一眾守軍也是傻眼了,這年頭誰敢招惹這個小公爺,上一個招惹小公爺,還是太子的兒子李象,就連太子都親自去涇陽賠罪了。

如今李承乾不該叫太子了,應該是陛下了。

李夏朝著長安城大喊道:“替!父!討債!”

還顯稚嫩的嗓音傳入長安城。

此刻皇權交接的交接被炮聲給打斷了,李君羨急匆匆來報,“陛下,涇陽的小公爺把長安城的城牆轟了一個大窟窿。”

李世民慈眉說道:“原來的這樣,朕的外孫人還好嗎?”

李君羨說道:“小公爺毫髮無損,倒是城牆已經裂開了一個豁口。”

李世民笑嗬嗬說道:“一麵城牆而已,朕的外孫冇事就行。”

李君羨傻眼地跪在原地。

回想了一下,李世民低聲說道:“朕的外孫為何要炮轟長安城?”

李君羨回話道:“小公爺說是為父討債!”

李世民腳一軟差點從台階上摔下來……

(完結)

說下感言吧,這本書從連載到現在已經兩年了,這段時間作者迷茫過也失落過,膨脹過也重新撿起過。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都處於一種迷茫的狀態。

為了生計,為了家裡我遇到了很多很多事。

有很長一段時間更新不穩定,是因為那段時間親人去世了,我一度想要放棄了,那時候家裡人也勸我放棄。

那段時間甚至出去工作過,也想人生就這樣了。

但我不想讓自己積累的這些荒廢,又重新撿了起來,這本書經曆我人生最坎坷的兩年,這兩年我變了很多很多,從一個意氣風發,什麼都要懟年輕人,成了一個冇有棱角的人,看淡了很多。

希望往後的日子不再有坎坷了。

願所有讀者都能事事順心,身體健康,事業如意。

所以我又拿起來了,眼下又寫了一本新書,已經上架了。

也很感謝大家可以看到這裡,小張鞠躬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