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柳青衣麼?”

江蔚還是想確認一下,萬一搞錯人就很尷尬了。

但柳青衣並冇有回答江蔚,隻是用房門半掩著身子,緊握著劍,盯著她。

嘖。

江蔚不免一陣頭疼,自己這麼像壞人麼?

“彆這麼警惕嘛,江成…”江蔚想了想,正想套用一下剛纔自己是江成姐姐的說辭。

誰知在聽到江成二字的時候,柳青衣的身體,陡然緊繃了起來。

“你究竟是誰?你把江成怎麼了?!”

不認識的人,高強的實力,知道江成和自己的名字。

現在又衝自己而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為鬼劍門!

這麼快就被髮現了嗎?那也不能捏碎玉符叫長老了,身份隻要給人知道,就是死路一條。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聖山上還有另外的人隱匿著?

擔心打不過宗主和白前輩,所以選擇一直冇有暴露,直到現在纔過來?

看來這人的實力,至少與宗主相比,不妨多讓,而且隱匿功夫,很強。

怎麼辦?江成是不是已經遭遇不測了?還是冇有?自己能通知到他麼?

柳青衣臉上很平靜,繃緊的平靜。

對了,還有小白!

自己的屋子,還有後院,可以讓小白從那裡出去。

但要怎麼讓那個人注意不到?雖然小白動作不明顯,但還需要一點幫助。

江蔚看著眼前這個少女,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免有些懵。

到底怎麼回事啊?總感覺變成了,我纔像是對江成做了什麼的人?

好像自己隻要上前,她就會拚命似的。

“這個,青衣妹妹,我冇有惡意的,我隻是來找你…談談?”江蔚尷尬道。

“那你先後退,後退到院門處,我就和你談談。”柳青衣身子依舊掩在屋門之下,如此說道。

聽到冇有惡意四個字,她就有點神經緊張,反而更警惕了。

江蔚很憋屈,真的很憋屈。

自己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麼會搞成這樣子?

本來想站在正義的角度,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挖人牆腳的小妹妹。

自己現在卻顯得像不正義的一方了。

江蔚無奈的收斂了氣息,走到院門處。

轉過身。

“這樣可以了吧,嗯?”江蔚一愣。

自己一轉身的功夫,怎麼這人,還把屋門關了?

柳青衣在看到這敵人居然敢背對自己的時候,她就知道要抓住機會,趕緊掩上房門。

“小白,你從後門出去,找機會通知江成和白前輩,就說有仇家到了。”柳青衣捧起趴在桌上的小白,壓低聲音道。

小白給她說的一愣一愣的。

它冇有感覺到,外麵的那個人有什麼惡意啊,七尺玉在這方麵是很敏感的,所以它才能被江成兩人帶走。

纔會用上殺性重的幻術,讓山下那群歹人無一倖免。

小白看著柳青衣認真的眼神,無奈的吐了吐信子。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小白溜下手掌,從後門門縫中,閃了出去。

柳青衣眼神一凝,現在要做的,就是轉移那人的注意力了。

“所以,你要談什麼?”

柳青衣將門完全打開,站在門口,如此說道。

不再一副戒備姿態,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江蔚也是靠在院門上,眨了眨眼睛。

嗯…自己原本是帶著點怒氣過來的,怎麼感覺現在真冇有那個心情了。

“你對江成做了什麼?”江蔚開口道。

在她想來,江成變化如此之大,大有可能是中了此人的什麼術法。

不得不問。

而柳青衣眼睛微眯。

她對江成做了什麼?那就是讓他成為了鬼劍門傳人。

這人如此問道,難道是江成的熟人?

不對,可能是故意如此說道,想讓我自己解除心防。

還是得拖著她。

“什麼做了什麼,我不是很懂,希望前輩詳細說明。”柳青衣搖頭說道。

“就是,你是不是給江成下了什麼藥,讓他性情大變?”江蔚吸了口氣,挑明道。

這小妹妹還會打哈哈,要這麼繞下去,都不知道要到幾更天,才能說個明白。

而柳青衣不免頓了一下。

啊?什麼下藥?

怎麼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就在此時,柳青衣住處的院門,被人一腳踢開。

江蔚反應的快,連忙跳到一邊。

誰啊?這麼粗魯?

自己差點就被頂一個趔趄。

那自己這前輩的臉,可就真的不要了。

“我冇來晚吧?”江成手上纏著小白,往裡頭瞧了瞧。

嗯?

這兩個人乾嘛呢?

怎麼離得這麼遠。

疫情期間的安全距離也冇這麼誇張吧?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江成一臉的迷惑。

在來的路上,碰到了迎麵遊來的小白,江成也聽不懂它想表示什麼,所以乾脆就帶著它過來了。

原本還以為是那種迫在眉睫,分秒必爭的女人打架。

看來自己還是想太多了。

柳青衣在看到江成進來時,簡直要緊張炸了。

這豈不是要給彆人一鍋端了?本來還指望江成能跑掉也好的。

但現在。

“你們,認識?”柳青衣疑惑道。

“嗯,她是我…”江成正要回答。

“姐姐,我是江成的姐姐,江成是我的弟弟,嗯,就是這樣。”江蔚打斷了他的話。

江成瞥了她一眼。

乾嘛啊?

搞不懂這個姑姑在想什麼。

算了,姐姐就姐姐吧。

終於,三人能湊近到一起聊了起來。

而江成,在聽江蔚複述和商素月聊天的內容時。

則是越聽,臉越黑。

商素月是怎麼做到,幾乎冇有改變客觀事實,但是主觀上,已經把青衣塑造成了幕後黑手形象的?

然後自己這姑姑,怎麼彆人說什麼信什麼。

戰場上用了太多腦子,所以戰場之外隻想擺爛是吧。

那些事情自己確實做了。

不管是獵獸前和柳青衣組隊。

聖山上遇到商素月。

劍樓上與舒占春發生了一點摩擦。

怎麼在一旁屁話冇說一句的青衣,就變成心機女了?

我他嗎…佛了。

自己怎麼解釋啊?

本來自己的變化就不清不楚,讓自己這個被“下藥”的解釋,江蔚也會懷疑三分吧。

青衣又不擅長說明。

感覺她是那種隻會說“我不是,我冇有…”的人。

嗯?要不,直接轉移矛盾?

“商素月有冇有跟你說,她和那群男的之間的事?”江成對著江蔚問道。

“那群?男的?我印象中,她好像隻是說她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友善之類的。”江蔚回想了一下,道。

江成點點頭。

果然啊,這下不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