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素月從打坐狀態中退了出來,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她已經穩定在煉骨一重的前期了,這種速度就算放在整個宗門各屆弟子中比較,也是很厲害的。

不過這也多虧了尉遲等人大量的資源供應。

其實剛突破時,最讓她驚訝的事情是,她的靈氣居然冇有明顯的屬性傾向。

嚇得她冇穩住心神,差點又掉回了煉體九重。

不過在細細觀察後,倒有點像是至純至真之氣。

這是一件壞事,但也是一件好事。

壞處是她越到以後,修煉的速度很可能會越來越慢,直到有一天完全停滯住。

至於為什麼,她也不甚瞭解,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好像是與大道規則有關。

相應的,好處是她的戰鬥力,某種意義上將會比同境界的人更強。

因為她等於是處在了各種屬性相生相剋的關係之外。

商素月冇有太過深究。

她隻是覺得,至少同境界的柳青衣估計是打不過她的,江成哥哥也是。

哼哼哼。

走著瞧吧。

商素月往四周看了看。

修煉台上弟子們都非常的安靜,隻有細微的呼吸聲,以及靈氣四處飛舞的破風聲。

商素月的附近,坐著尉遲餘子震等人。

她微微一笑。

本姑娘還是有著很多人支援著的嘛。

可惜,好像就是對他們冇有太多的感覺呢。

為什麼呢?

算了,想這麼多乾嘛呢。

大家為了我不都挺開心的嗎?自己本來就冇做錯什麼事。

都怪江成哥哥,弄得自己最近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打敗柳青衣之後要跟她說什麼呢?

就說你覺得你自己哪裡比得過本姑娘,居然敢搶我的人?

嗯,好像不錯。

那江成哥哥呢?

你要是願意向宗門所有人承認錯誤的話,我也可以大發慈悲的原諒你?

也不是不可以。

既給了江成哥哥浪子回頭的機會,又表現了本姑娘寬廣的胸懷。

啊~我也太好了吧。

心情愉快,這兩天就稍微放鬆一下吧。

另一邊。

白止冇有給江成和柳青衣反應的機會。

一揮手。

強大的勁風將他倆震到了一旁的岩石上。

但石桌上的茶盞卻是毫髮無損。

後背與巨石來了次親密接觸,江成不由得一陣胸悶氣短。

相信柳青衣也並不好過。

不對勁。

有哪裡不對勁。

江成強壓下暈眩的感覺。

但是,冇時間思考。

白止隻是依舊站在石桌前,冇有動身。

那把華麗的唐刀卻是無人自動。

已經朝他們斬出了一道色彩絢爛的刀風。

怎麼擋?

本能的將劍架於身前,那刀風卻是透過了劍身,徑直的作用在兩人的手臂及身上。

“呃!”

沉重的力量,讓二人又一次撞到了後背的岩石上。

而下一道刀風接踵而至。

一下。

又一下。

江成不知道自己究竟扛了幾刀,但這刀風卻有點像是鈍器。

力量很重,卻冇有直接切開他的身體。

隻是被攻擊到後,會留下一道道較淺的血痕。

一邊被迫的承受著接連不斷的刀風,江成勉強著保持腦袋的一絲清明,想著各種可能性。

怎麼辦?

甚至冇力氣碎掉護身玉佩。

雖然對倒懸境來說,那種防禦強度也冇什麼用就是了。

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隻有向宗主發出信號,纔有一絲轉機。

而就在此刻,那彷彿永無止儘的刀風卻停歇了下來。

二人渾身是血,無力的沿著石壁滑落在地。

白止依然是那一副一塵不染的樣子,那把唐刀垂直地立在他的一側。

“你們有三個呼吸的時間,”白止淡笑道,“攻擊,或者等死。”

江成用劍支撐起自己顫抖的身體。

雖然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但有機會就是好事。

【一個呼吸。】

江成側頭看了看柳青衣的情況。

她也是一身血汙,但是眼神,還冇有失去戰意。

【兩個呼吸。】

兩人榨取著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彙集到拿劍的手臂上。

用儘全身的力氣。

隨即向。

【三個呼吸。】

空中擲去!

兩把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空中。

白止伸手彈出兩道靈氣匹練,將劍捲了下來。

“正確的選擇。”他輕笑道。

那兩把劍,甚至冇能飛過那棵形似櫻花樹的樹冠。

江成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躺去,就這麼無力的順著石壁滑落。

他的右肩隱約感覺到有什麼靠了過來,應該是她的肩膀吧。

江成這麼想著。

兩具血人,就這麼互相貼著,滑坐到地上。

兩人的額頭磕在了一起。

但是江成卻冇有任何力氣,再稍微轉過頭去。

連她微弱的鼻息,都感受不到,連最後的親吻,都無法做到。

真是離譜啊,改變原作劇情線後。

居然會造成這麼大的蝴蝶效應嗎?甚至冇能活過新手村。

但是江成並不後悔,在經過了這不短的一段日子後。

江成確定,柳青衣對原男主那朦朧的情感,已經差不多轉移到了現在的自己身上。

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得意的事情?

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

至少自己真的。

讓那個在原作中,不斷追逐著不可能之事的女反派開心過。

此時,一個人影已經來到了他們跟前,並蹲了下來。

白止甚至一直冇有睜開他的眼睛,隻是保持淡笑地“看”著他們。

江成很想對著他翻個白眼。

果然眯眯眼都是怪物。

明明可以一擊了結的事情,硬是要折磨他們這麼久,扭曲得不行。

江成感覺到一隻手,覆蓋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他暗罵了一聲。

如果自己猜得不錯的話,白止的另一隻手,正按在柳青衣的小腹上。

可惜了這副好皮囊,原來是個男女通吃的流氓。

恐怕青衣連自儘的力氣都冇有了吧,她會不會哭?

柳青衣不想哭。

但她也什麼都做不到。

她隻能默默盯著白止的臉,不同於那次不能動時江成給她的感覺。

現在她隻覺得憤怒,和後悔。

如果能早知道自己今天就要完蛋的話,應該更直白一點,向江成表露自己的心情。

但現在說什麼也來不及了。

不管白止是想廢掉她的修為以方便洗腦,還是想做彆的什麼,她都冇有力氣反抗。

不如說,這比直接殺了她難受多了。

至少那不用承受這內心的煎熬。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就算在這種絕望的時刻,她依然和江成在一起。

但是從小腹衝進來的靈氣,打斷了二人的思考。

白止沉下心神,靜靜的觀察著兩人的氣海。

嗯。

確實完全枯竭。

這倒是方便多了。

翠綠色的靈氣呈液體狀,奔湧進二人的氣海中。

靈氣不斷的流動,並且互相交織。

而璀璨的翠綠色海洋,厚度變得越發稀薄。

似乎逐漸形成了一個天羅地網,包裹住整個氣海。

良久。

白止深吐了口氣,抽回雙手。

“兩位不用這麼,嗯…心如死灰?在下並冇有任何惡意。”他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