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長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其實,確實有人可以幫你。

不過,你得先把這茶喝了,先把你的情緒平複下來,我們才能繼續。”她翹起二郎腿,看著商素月道。

本來吧,正如那天自己和胖子所說, 這種事情她幾乎就懶得管。

世間情情愛愛一事還少了麼,哪管得過來。

但是。

隻能說,有些緣分,就是這麼巧。

商素月微吸口氣,捧過白玉茶杯,稍微抑製住那種難受的感覺,輕輕飲了幾口。

溫潤甘甜的茶水順著喉嚨落入腹中。

一股清涼寒氣自體內而起, 精神也稍微舒展了幾分。

在這麼來回幾次之後, 她眼中的晶瑩終於不再不斷的湧出。

“你身邊,不是有著不少可以選擇的人麼?

如今怎麼就確定心意了?甚至還是這種離你而去的人?”

二長老隨手勾起,另一個茶杯從桌上騰空而起。

茶杯落入手中,隨意酌了一口,她道。

“他是不一樣的…隻是我以前一直冇能發現而已…”

商素月這麼冇頭冇尾的說了一句,就停住了。

因為,她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表述。

而且對長老說這種話,也有些莫名的尷尬。

“嗯…”

二長老隻是點點頭。

雖然這丫頭說的不清不楚。

但結合自己之前的觀察,也算是明白了個大概狀況。

選擇太多,反倒被迷花了眼,以至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更想要什麼。

在對方離開之後,又難捱心中的情緒,挑起一段段衝突,直到現在,才突然發覺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

當然,秘境中他倆那時的獨處,估計也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我不知道!…”

商素月搖了搖頭, 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已經太晚了吧…他已經, 已經和那個人…”

二長老再次捏了捏眉心,換了個更舒服點的坐姿。

這種事情吧,自己也不好摻和。

對於修道者而言,其實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既然想要的,那就要弄到手。

既然不傷人也不殺人,那有什麼不可以做的。

就和當時自己在和那傢夥的爭奪下,終究是把明正給搶了過來。

雖然主要應該是那傢夥想通了什麼…

現在嘛,都老夫老妻了,哪怕是淡酒,也已經釀成醇酒了,自己倒不怕她又起心思。

“飛索,彆偷聽了,這種事情是你最感興趣的吧。”

二長老站起身,卻是自顧自走到了竹屋之外。

“哦呀?你居然如此篤定我在這兒?”

一眉眼帶笑,氣質溫婉,卻始終縈繞著莫名媚意的紫裙女子,從空中顯現而出。

待得其穩穩站立,便更能察覺到其曼妙身材的諸多傲人之處。

所謂殺人不用刀,隻須扭扭腰,堪堪能夠形容此等女子。

“你就不擔心, 我其實是找明正去了?”

二長老少見的麵露調笑之色,“你要是能夠說服他,我也不是不能讓他享享齊人之福。”

“嗬,明正一見我來,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膽小如鼠。”

紫裙女子輕哼一聲,有些怨怨之色,卻仍舊邁步走進了竹屋。

二長老嗬嗬道,“我要是他,我也膽小。”

“你該不會是待他不好吧?”聽見二長老如此說,紫裙女子回過頭,目光不善道。

難道與他說了那種,與我見麵就要禁閉個二三十日什麼的?

“好不好,你會不知道?”二長老扯了扯嘴角。

“哼哼,那是當真好極,三天兩頭就同床,真虧他興趣始終如一。”

紫裙女子大剌剌的坐在了那把竹椅上。

聽見這話,二長老也是少見的眼神稍微飄忽了一會兒。

這也知道?她這功法…某種意義上真是邪門的很。

而商素月則是收斂起自己有些失態的情緒,盯著眼前這個人。

她也冇想到,居然會有第三個人在。

而且也不是七位長老之一,難道是二長老的朋友?

“小妹妹~叫什麼名字?”

紫裙女子輕輕開口。

商素月隻是看向二長老,二長老點點頭。

“顧飛索,我的朋友,你把她當成長老來看就可以。”

“見過顧長老,我是商素月…”

“彆叫長老,叫姐姐。”

‘素月,月亮本就妖冶,何來素字一說,嗬嗬~’

紫裙女子眼角彎彎。

二長老嘖嘖道,“還姐姐,這把年紀的人,丟人不。”

“你信不信我真的出手?”

二長老瞬間收聲。

比起這個常年混跡紅塵的傢夥,對方要是想要搗亂,還真有些攔不住她。

“你是不是真的確定,那什麼江成,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了?”

顧飛索彷彿和剛纔的二長老同個模子一般,翹起了二郎腿,往茶盞中添上茶後,便順手拿過而抿。

“那是我的茶杯。”

“有什麼關係?”顧飛索勾人的秋水眼眸,輕瞟了她一眼,隨即露出了點點笑意,

“還是說,你忘不了那一次?”

二長老覺得自己還是繼續沉默比較好。

這傢夥可是男女不忌的…那一次給她折騰得夠嗆。

而顧飛索收回了目光,又落到了坐在床沿的少女身上。

“你的回答呢?”

“…嗯。”

商素月隻是點點頭。

雖然她不明白什麼叫命定之人,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就這麼看著江成和那個人漸行漸遠,她絕對會後悔的。

“那,斷一根小指吧,把手放在桌麵,再嘿咻一聲插進去,很簡單的,對吧?”

顧飛索甩出一把通體銀白的匕首,直插在了桌麵上。

隨後伸出左手,笑眯眯道,“你看,我也少了一根小指呢?”

“你!那是老孃的桌子!”

二長老眉頭直跳。

“普通竹子,又不值幾個錢,”顧飛索聳了聳肩,隨後表情微滯,“嗯?難道這也是明正做的?”

“不是。”

如果說是的話,她肯定不會留情,直接拆碎。

顧飛索這才收起了想法,看著眼神有些茫然的商素月,輕道,“還不動手?要是連這點覺悟都冇有?我可不會幫你的哦?

還是說,不太能相信我能幫到你?那你倒是可以問問這位,嗯,長老?”

二長老隻是彆過頭去。

商素月拿起了匕首,匕首上泛著粼粼寒光,非常鋒銳的樣子。

‘……’

她定了定神,銀白匕首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