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商素月卻是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

或許,自己已經下意識的認為,隻有冇再出現過的那個人,可以救自己…

但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喊不出聲音。

原以為的大喊, 隻變成了細若蚊蚋的鳴叫。

狀若瘋狂的杜庸已經架開了羔羊的雙腿,正準備好好享受。

但他一直注意著商素月的臉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口型。

杜庸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一點。

隨即。

濃重的恥辱感,以及嫉妒感,衝上心頭,本就高漲的火焰報複性般再騰了起來。

甚至化為實質,籠罩著他的身體。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

杜庸猛地探起身來,伸出一隻手去, 扼住了她的喉嚨。

“啊呃…呃…”

商素月痛出了眼淚, 脖頸上的手掌讓她喘不過氣來。

一時間的恐懼,讓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的修為,足以讓她較長時間不進行呼吸。

她看著儘在咫尺的臉,隻覺得他似乎已經不再能稱為人。

“我親愛的師妹啊!你說你,賤不賤啊!你賤不賤!!”

“呃…咳咳…”

商素月伸出雙手,想要掰開他的手指,卻怎麼也做不到。

一道道血痕在杜庸的手上出現,但他置若罔聞。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不是討厭那個人嗎!?你居然還念著他!你他嗎賤不賤啊!給臉不要臉!!”

“我要讓你知道,在一個男人麵前,提到另一個人的名字,會有什麼後果!!”杜庸低下頭,盯著她淚眼婆娑的麵龐,惡狠狠大笑道。

冷哼口氣,他在其喉嚨一撐,商素月的頭重重敲在地麵。

鬆開扼住喉嚨的手臂,轉而滑下, 撐開她的雙腿。

他已經抬起身子,正準備長驅直入。

商素月連往下看的勇氣都失去了。

隻是兩眼望天, 腦袋被砸的有些嗡嗡作響,眸中漸漸失去了神采。

死了…我要…死了嗎…

“呃嘔!——”

她感覺自己的肚子上,被淋上了熾熱的液體。

什…麼?唾液…?

好噁心…

但,預想中的痛苦並未來臨。

似乎隻過了一瞬,又像是過了萬年。

她嘗試性的,稍抬起頭,將眼睛朝下方看去。

隻見一把流動著的火焰,從身上那人的心口處直穿了出來。

商素月瞳孔微張,怔怔的看著這壓在她身上的身影,眼睛暴突,嘔出鮮血。

似乎完全失去了氣息。

啊…

身上的“人”被一腳踹開。

細長的火焰從胸膛中拔出,冇有沾染到一絲血跡。

商素月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這表情極為嫌棄的黑衣人影。

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張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活久見了屬於是。

這傻嗶真的會變成發情泰迪的啊?

見人就上?

咋不去捅樹乾呢?

看原作中大致描述的場景,倒也冇怎麼樣,真實際上見到。

這他嗎是人乾的事?!

江成皺著眉頭,看著那似乎還在微微痙攣著的屍體。

感覺不太對勁啊?

還冇死透?

‘去。’

一劍梟首。

穀縠商素月感覺自己的大半個身體,都被濺到了濕熱的血液。

‘收。’

江成暗自點了點頭。

這下終於不動了,那種不詳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煉心六七重的樣子,心魔入體麼?

“倉啷”一聲,火焰轉瞬而熄,長劍歸鞘。

這種程度的禦劍,似乎已經不用再吐血了,闊以闊以。

難怪說在床上的男人跟小雞仔冇啥兩樣,防禦意識居然這麼差,要是有護體靈氣的話,可能還得先踹走。

江成這纔有時間去觀摩一下,這個似乎已經被嚇傻了的女主。

這不看還好,一看,江成卻是眼角直跳。

真是傳說中的白…白那啥…

地麵上的那灘痕跡,啊這,好像不是血跡啊。

這是…不會吧?漏…漏……罪過罪過,我什麼都冇看見。

真嚇傻了?

“冇事吧?”

哭得梨花帶雨的商素月怔了怔,搖搖頭。

“那就用靈氣把身上的血跡清理掉。”

商素月下意識的照做,純白色的靈氣滌盪全身,身體表麵的血跡,連帶著莫名的水漬一散而空。

她才後知後覺,自己身上還什麼都冇穿。

冇有血液稍作遮掩,自己在這人麵前,一覽無餘。

“啊…啊…”

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根本吐不出有意義的音節。

但是她又冇能想到伸手去擋一下。

一時間,她放棄了思考,隻是開始單純的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眼淚跟不要錢一般,又是撲簌簌的掉下,把江成看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哭個毛線啊!

不會真有人在這種情況下起反應的吧?他又不是變態。

但是,他知道女人這種神奇的生物,一般你越是不讓她哭,她哭的越凶。

所以江成選擇無視了她的表情。

“能站起來麼?”

“咳嗚…嗚嗚…”

“……”

說實話,商素月的身子,江成其實是不太敢碰的。

妲己之名,不是說說而已,看著且如此,更不要說碰了。

但一直放她在這街道上曬星星,更是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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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吐了口氣,手一甩,一道白袍飄到她身子上,遮掩住大片肌膚。

隨後他微微蹲下,兩手稍伸,將商素月橫抱起來。

嘖…果然這種觸感,跟青衣完全不一樣。

這人是果凍做嗎?

呸呸呸,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嗚…嗚…”

商素月身子蜷縮著,身下感受到嗖嗖涼意,眼淚似乎掉的更多了。

江成一臉緊繃的,找了間離街道稍遠一些的石屋走了進去。

這些居民的住處佈置上大差不差,至少都有一處麵積寬大的石台。

江成靈氣微放,掃開石台的塵埃,隨手往上墊了塊灰布,再將商素月放至檯麵上。

江成想了想,又往其旁邊放了全套的衣裳。

要是讓她取自己的衣服出來,指不定又會觸發什麼奇怪的淚點,嚶的更厲害。

說實話,江成最怕女人哭。

因為一哭起來,自己永遠就變成了錯的那一方,麻煩得一匹。

“嗚嗚…咳呃…”

特喵的,尤其是這種低聲的哽咽,聲音不大,殺傷力極強。

懶得理她,哭完就冇事了。

自己還要先去砍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