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南枝聲音帶著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後又成了胖丫,在林家快快樂樂的長大,可到了最後卻依著原書的劇情餓死在了家裡。

聽見南枝的聲音林母心尖一顫,也顧不得是不是認錯了人,邁著步子就走了過去。

看見外婆過來,沈之玉也懂事的讓開了位置,一偏頭就看見自家阿爹的眼下還掛著什麼亮晶晶的東西。

沈之玉看著自家阿爹側身站著,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阿爹哭了嗎?

“你是胖丫嗎?”林母淚眼婆娑,哪怕眼前的姑娘和自家閨女的長相有幾分差異,可她卻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胖丫呢?

林一成卻是快步攔住了自家阿孃,一臉警惕地看著南枝問道:“你是從哪兒來的?有什麼目的?”

“大哥……”

“你彆叫我大哥,胖丫跟你的年歲身形可不一樣,你可彆想蒙我!”

看著自家大哥的警惕模樣,南枝也不覺得奇怪,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一個“死”了的人突然回來,而且連著外貌都一同變化了的事。

想到了一個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事,南枝朝著林一成走近了些,這纔開口小聲說道:“你九歲還尿床……”

“胖丫,你真是胖丫?”

林一成聽了她的話一臉震驚,自己尿床這事可隻有他和胖丫曉得,因為怕弟弟笑話自己,連床褥子都是他偷偷洗的,胖丫也不過是偶然發現。

感覺到有人看著自己,林一成一低頭就看見自家兒子不曉得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這會兒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頓時心裡一個咯噔。

完了完了。

這小崽子的嘴巴可不嚴實,要是到處一說,可不得讓大家都曉得了。

“胖丫,走,咱們回家。”

林二成看著變了模樣的妹妹,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悵然。

南枝被林家人簇擁著往現在的家走,小之玉牽著她的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身形落寞的沈溫辰。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沈溫辰整個人好似突然被抽乾了精神,整個人瞬間失了意識就要往地上倒去。

劉傑第一個看出他的不對,趕忙上去扶住了人。

對於家人關切的詢問,南枝隻點頭打著哈哈。

“閨女,你老實告訴阿孃,這兩年你都去哪兒了?你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母看著自家閨女現在的模樣神色有些複雜。

剛剛說了好些隻有胖丫曉得的事,這丫頭確實是自己的閨女冇錯,可這長相怎麼瞧著怎麼覺得彆扭。

隻怕要是被彆人曉得了,都得以為是自己從哪兒找來的西貝貨。

“這事情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南枝猶猶豫豫半天也不準備告訴家裡人,畢竟自己先是穿書又是靈魂出竅連帶著時空穿梭這一連串的操作下來,彆說是身在古代的爹孃他們了,就是連她自己都還一時間不大能接受。

以前她鬧彆扭是覺得原主即便是自己的靈魂,可到底是自己冇有親自經曆過。

可如今有了這麼一遭,她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那所謂的“原主”,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罷了!

她原本還想不通的,在回來的路上聽見自家阿爹說自己已經消失了兩年,可她實實在在的度過了“屬於”胖丫的二十年。

再回憶起那最後一年裡的異常。

她當初剛穿過來的時候還覺得原主性子太倔,既然過不下去為什麼不回孃家。

真到了自己那兒,她纔算是清楚了,彆說是去投奔孃家,就連自己想方設法囤糧食也都留不住東西,更何況自己還會時不時的失去意識,想起當初自己夢裡那個“替靈”的話,在自己失去意識後應該就是它掌控著自己的身體。

可到底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它要扔掉那些能保命的糧食?

看著南枝蹙起的眉頭,林家人也都對視一眼出了屋子。

不論如何,隻要她回來了就好。

回來了比什麼都強。

“阿孃,你又回去那個奇怪的地方了嗎?”

小之玉看著自家阿孃發呆的樣子小聲問了一句。

他記得以前去找阿孃的時候,阿孃就是這個樣子的。

“?”

南枝迷茫抬頭,這纔想起當初之玉也去過那邊的事,突然眼前一亮。

“之玉,你小何哥哥在燕城嗎?”

小傢夥眨眨眼,隨即搖了搖頭。

“這樣啊……”南枝有些泄氣,她還以為能找小何問問。

畢竟他當初自稱係統來著。

想到這兒南枝突然怔愣了一瞬。

難不成小何是綁定宿主了?

那他會綁誰?難不成是蘇桃?

可她記得裡蘇桃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綁定了係統纔對。

想到這兒,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

自己一直忽略的東西,不就是原劇情嗎?

原劇情裡沈溫辰因為摔下山崖意外失憶,自己則是餓死在了梨花村。

五年後沈溫辰做了將軍,在京城和女主蘇桃相遇。

但是自己意外“活”了過來,冇有像劇情裡的一樣死掉,所以出現了書裡冇有過的地震和蝗災,而沈溫辰也重生了,想起了自己和之玉,甚至還發現了水源可以讓村子吃用避免掉背井離鄉,可是水源莫名乾涸殆儘,這才又導致了她們開始了逃荒路。

逃荒路途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做了冤魂。

自己那一路上可不就是次次都死裡逃生嗎?

因為和妙妙關係好,所以她一路都叫著妙妙很她和之玉一起趕路,隻要中途自己死亡,一切就又能迴歸劇情。

自己死亡,之玉被妙妙拉扯長大,即便時間線更長了,可是結果卻都是一樣的。

想到自己“死”前的那一刻,南枝的瞳孔猛的一縮。

她記得,她記得那晚在遠遠的山上,有一個冒著瑩瑩白光的東西飛速朝著自己的腹部直衝過來。

那像是一隻銳利的箭羽,撕裂了自己的小腹,又像是被人狠命往外扯拽,翻帶出了好些皮肉,卻在一瞬間消失了,隻留下了猙獰的傷口。

自己不是被流民傷的,而是那隻箭。

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南枝這才嚥了咽口水。

難不成,難不成是的劇情一直想弄死自己?